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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探尋明代學者胡應麟的過往
        來源:錢江晚報 | 時間:2021年09月13日

          記者孫雯 通訊員楊一之 蔣宇欣

        胡應麟故居

          在藏書樓和文獻之間,探尋明代學者胡應麟的過往

          一雙穿透“春江花月夜”的

          慧眼

          我從未想到,自己的首次蘭溪之行,竟然會陷于對一個古人的尋找而不能自拔。

          他不是愛吃螃蟹的李漁,不是寫“漁歌子”的張志和,不是詩畫僧人貫休,而是已經470歲的明朝人胡應麟。

          在我過往的生活中,這位明代著名學者、版本學家、文學評論家幾乎是一個沒怎么出現過的名字。直到邁進他的故居,看到展板上那一句——

          “他用最簡潔的語言,極為形象地對歷代詩歌進行解讀,并獨具慧眼地從宋人郭茂倩的《樂府詩集》中發現了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給予極高評價,使之成為后人眼中‘孤篇壓全唐’之經典。”

          胡應麟。張若虛。春江花月夜。

          這樣的一組詞語并置,是可以在腦海中燃起火光的。

          于是,我很好奇,明中后期的胡應麟與初唐的張若虛,經歷了怎樣的“相遇?”

          二酉山房的今天

          胡應麟故居,在蘭溪古城的天福山頂。

          徜徉在天福山歷史文化街區,穿行在群集的明清建筑當中,沿著古老的臺階上上下下,已然感受不到山的存在,它早已成為古城建筑的一部分。

          在一處名為“牛角尖”的街巷盡頭,便可以看到胡應麟故居。這幢兩層高的徽式建筑建于2014年,黛瓦粉墻的新貌中,那些胡應麟以目光或雙手拂過的梁柱,支撐其中,堅固如初。

          當我還在念叨著天福山看不出山的樣子時,同行的蘭溪90后男孩胡程浩很篤定地告訴我:“天福山真的就是一座山。”

          從他的講述中,我還知道了胡應麟故居的來處。

          上世紀90年代,原本位于蘭溪人民路老城區花園巷蘭江大廈斜對面的胡應麟故居被拆除,全部構件編號存放,在近20年之后,遷建于天福山,兩地相距不過千米。

          其實,這座故居更為著名的名字叫“二酉山房”。

          二酉山房不僅是胡應麟的故居,也是天下馳名的藏書樓,聚書四萬余卷,當時可與寧波的天一閣媲美。

          翻開1996年7月21日的《中國文物報》,一則《蘭溪發現明胡應麟故居二酉山房》的報道,提到了它的幾次易主。

          “三間兩過廂,一天井的樓屋,用材碩大,雕刻古樸,當為明代建筑”,這是文物工作者在1996年對二酉山房的形容,如今,低頭看那些木柱的底部,近20年前以毛筆標注的方位字樣依然清晰,天福山頂的這幢建筑,沒有辜負胡應麟,也沒有辜負文物工作者的辛勞。

          正因如此,由胡應麟而起的那些往事,再次轟然而至。

          張若虛等了800多年

          在胡應麟之前,張若虛和他的《春江花月夜》寂寂無名。

          被聞一多視為“初唐雙峰”之一的張若虛,并沒有留下正兒八經的傳記,僅在他人的傳記中附有只言片語,不過,從那些只言片語,可以讀到他其實是個厲害人物——比如“位卑而名著”,又比如“文詞俊秀、名揚于上京”。

          可是,在唐代文獻中,始終未見《春江花月夜》這一“名著”的篇名。

          到了宋代,雖然郭茂倩《樂府詩集》第47卷,載有這篇杰作,但它只是靜靜地躺在其中,無人闡釋,這在詩話大盛的宋代,其實很難理解。

          張若虛等了800多年,才“遇到”了蘭溪才子胡應麟。

          “張若虛《春江花月夜》流暢婉轉,出劉希夷《白頭翁》上,而世代不可考。詳其體制,初唐無疑。”

          很顯然,對于張若虛來說,胡應麟是第一位別具慧眼的審美闡釋者。這一段《詩藪》中的評價,為《春江花月夜》揭開了一個新的時代,讓它真正迎來了詩中所描寫的傳播盛景——“滟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初唐到明后期,中間隔了數百年,要說胡應麟與張若虛的“相遇”,大概也和今天的我們一樣,不過是閱讀而已。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對歷代優秀詩人的喜愛,實在是非同尋常。

          438年前的西湖中秋夜

          如果沒有胡應麟,我們可能依然會讀到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駱賓王的《詠鵝》,不過,它們進入我們文化長河的時間或許會再晚一些。

          “書之為用,枕籍攬觀。”這是胡應麟的藏書觀,也是他那些發現與熱愛的來源。

          對自己的藏書,胡應麟是相當自信的:“越中諸世家顧無能逾過者。”

          正是在這些藏書中,胡應麟重新發現了《春江花月夜》,但它的風行當歸功于胡應麟所在的群體和他們所追尋的審美風尚。

          這就要說到胡應麟的朋友圈。

          1583年的中秋節,33歲的胡應麟在杭州大會師友。

          那次來杭,胡應麟寫了一首長詩《雙劍篇》,雙劍來自戚繼光,他將精鐵百煉為的兩柄劍,一柄自用,另一柄贈予汪道昆。二人每次相見,必將雙劍合并展示。這一次,胡應麟在場,一氣呵成的《雙劍篇》,讓戚繼光贊嘆不已。

          中秋夜,吳越名士十余人,不過因為莫是龍借酒生事,與胡應麟有了一段不快。

          這段小插曲傳播起來就成了另外的橋段,到了明人沈德符的《萬歷野獲編》里,就成了汪道昆的弟弟汪道貫當場質疑王世貞將詩壇的衣缽傳給胡應麟,眾人無語,戚繼光站出來勸和,反倒成了出氣筒,被胡應麟大罵一通。沈德符說,有人為此做了一出雜劇——“胡學究醉鬧湖心亭,戚總兵敗走萬松嶺”。

          實際上,這一次西湖聚會,王世貞不在場,而這有鼻子有眼的傳聞也是捕風捉影。

          但結合很多文獻,也可以看出胡應麟無疑是個性情中人,他愛喝酒,也留下了許多與酒相關的詩句,比如:“浮世狹,難為容。胡不醉我美酒三千鐘。”“人生把酒當盡醉,回頭萬事成虛空。”

          八月十六夜,胡應麟繼續在杭州會友,先到俞園,再到蘇堤。這是友朋間無比歡暢的一夜,而且,胡應麟記下了那個438年前的西湖月夜:“澄湖月色,萬傾如晝。”

          未完的尋找

          自胡應麟沉浸于二酉山房的那些歲月起,400年來,無數人在尋找胡應麟。

          1574年5月,24歲的胡應麟在蘭溪照料患頭風病的母親,母親漸愈,而他卻因過度勞累,隱入金華山休養。工部尚書朱衡,途經蘭溪,在江上停泊了三天,才見得胡應麟一面,胡應麟也感念朱衡的真誠,寫了一首長詩相贈。

          1930年8月,還是學生的吳晗求學燕京大學,他在圖書館做館員時,翻到一部《婺書》,其中有吳之器的《胡應麟傳》。由此,他找到了胡應麟卒年的準確時間,并博覽相關史料寫成《胡應麟年譜》初稿,獲得時任北京大學文學院院長胡適的贊賞。吳晗終成明史大家,應是始于《胡應麟年譜》的撰寫。

          今天的蘭溪學人,不停歇地奔走在這片土地和文獻之間,尋找著胡應麟們的過往,以及那些往事與今天的關聯。

          在蘭溪市政協副主席陳興兵和蘭溪廣旅游體育局副局長吳曉紅的辦公室里,我知道了“蘭溪日子,有戲有味”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

          陪我逛古城的蘭溪90后男孩胡程浩,是古城天下江南景區的一名導游,他大學的專業是國際貿易,但畢業后卻選擇做了一名導游。原因很簡單,吸引他的也是家鄉的“有戲有味”。

          雖然對古城的一切,已經相當熟稔,但胡程浩同樣也在尋找。

          工作之余,他會在閱讀中與古人對話一番。他知道,自己接待的來訪者,有很多不是普通的游客——“我得保證,相對專業的問題,我能答得出來。”

          還是回到《春江花月夜》,或許正是因為胡應麟,中國詩歌中獨有的意境之美,不僅屬于張若虛一個人,它在胡應麟之后的400多年,一直到今天,鋪陳于人間的角角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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