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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評刊團:新媒介時代的新生態文學批評
        來源:《粵港澳大灣區文學評論》 | 時間:2021年08月20日

        文/黃柏剛

        新媒介時代的新生態文學批評——《作品》評刊團對當代文學批評的啟示與影響

        摘 要: 《作品》評刊團通過與新媒介的融合,取得了豐碩成果,呈現出熱度、廣度、溫度、高度等新質特征,改變了傳統批評的批評形式、主體構成、傳播方式、時效性和批評生態,為文學期刊運營管理提供了新的思路,可視為新媒介時代的新生態文學批評。

        關鍵詞: 《作品》評刊團;新媒體;新生態;文學批評

        新媒介的發展打破了印刷文化時代的文化、文學生態。從事文學研究的人必須充分認識新媒介的力量及其對文學發展產生的影響,否則無法應對今天的文學現實。當下文學受新的藝術形式和新媒介的沖擊和影響,日趨式微,文學期刊的辦刊數量下降,雜志訂戶減少,創作和批評有自說自話之嫌。廣東省作協主辦的純文學雜志《作品》,已有60多年的歷史,屬典型的傳統文學期刊,但《作品》近年來推出一系列創新舉措,開通微信平臺、電子訂閱、抖音公眾號等新媒介,創建網絡評刊團,實現了多種媒介的復合傳播,呈現出網絡化、共享性、交互性、即時性等互聯網思維特點,在傳統文學期刊與新媒介、自媒體的創新融合方面做出了成功的嘗試,為新媒介時代文學期刊的生存發展提供了有益的啟示。特別是其在全國率先推出一種全新評論方式——《作品》評刊團,架起了期刊、編輯、讀者、作者之間的橋梁,令人耳目一新,具備了很多與傳統批評不一樣的特質,可視為一種新生態的批評。本文將《作品》評刊團創建及運營實踐作為典型個案進行審視、總結和研究,對《作品》評刊團的新媒介運作、傳播機制、主要特點以及它對當代批評的啟示和影響等方面等進行系統分析,以期對文學期刊在新媒介時代的生存提供一些有價值的借鑒,為文學批評的發展帶來一些新的觸動和思考。

        《作品》評刊團的全新運作模式

        評刊不是新生事物,五四新文化運動以來創立的一些文學雜志,就開始有自己的專職或業余的評論員或評刊員,專門針對自己期刊發表的作品進行評論。而《作品》評刊團開創了一種與傳統刊評或雜志批評完全不一樣的運作模式,極具創新意義和開拓性,為文學批評新質的融入提供了一個新的平臺和載體。

        (一)極具創意和特色的運作模式

        《作品》雜志奉行“內容經典化,傳播大眾化”的辦刊策略,“做新媒體,做微信公眾號,做抖音,做90后推介”[1],在辦刊和運營方面進行了很多創意策劃,《作品》評刊團就是其中之一。評刊團創建于2018年2月,面向全國招募評刊員,“以線上評刊為切入點,為作家、編者、讀者搭建了快捷、精準、真誠的線上交流平臺”[2]。與過去文學期刊設幾個專職或特邀評論員的方式不同,《作品》評刊團由來自全國各行各業熱愛文學、熱愛《作品》雜志、喜歡創作或評論的300多名評刊員組成。評刊員在自薦報名基礎上,通過幾輪篩選后確定出來,第一批評刊員有200多人,以區域分為15個組,其中一個是“內刊組”,每組有組長。2020年評刊團又進行了擴容,新建了青年評刊團,主要招收1990年后出生的評刊員,第一批團員100多人,現已成為評刊團的生力軍。兩個團加在一起共有300多名評刊員。評刊員平時在評刊團微信平臺上探討文學熱點話題,轉發自己創作的文學作品或評論文章,分享交流彼此創作和批評的心得。評刊團每兩個月(第一年是每個月)會就《作品》已發表的某篇作品舉辦一次線上研討會,研討會一般持續3小時左右。每次由評刊員擔任研討會主持人、點評人,邀請作者一起進行線上研討。研討會開始前,有評刊員朗誦被研討作品的片斷進行暖場。研討過程中,參與發言的評刊員按公布的序號,按順序依次發言,發言完畢后,由研討會特邀的一位評刊員或嘉賓對當天的研討進行線上點評。點評完畢后由主持人對作家進行訪談,評刊員會與作者在線進行互動交流。與傳統評刊員提交評論文章給雜志,雜志發單篇或兩三篇組稿評論不同,評刊團的“評刊稿件在《文藝報》《中華讀書報》《新華書目報》等近百家報紙、雜志、網絡、微信公眾號刊出”[3],同時,《作品》雜志開設評刊專欄,刊發研討會交流發言的精選和優秀稿件,評刊輯稿會在《作品》微信公眾號推出,評刊團成員會大量轉發,形成群聚效應。部分評刊員會在評刊研討后,將自己的評論修改加工后投給一些學術刊物或報紙,或直接發表在自己的微博、公眾號或朋友圈上,使評刊團的評刊成果和影響得以集群式、規模化、幾何級數增長式地擴散和傳播。除常規評刊活動外,評刊員還參與作品雜志的薦稿、稿酬打賞、擬寫征訂用語等工作,評刊團每年會評選優秀評刊員并舉行頒獎大會,進一步激發評刊員對《作品》雜志的熱愛和宣傳推廣雜志的積極性,極大地提升了社會對《作品》雜志的關注度和影響力。此外,評刊團還經常邀請著名學者、作家、評論家、編輯等舉辦線上的學術講座,舉辦評刊員之間的聯誼會、晚會、分享會等活動,提升評刊員能力,密切評刊員之間的聯絡和友誼,使評刊團的活動開展得豐富多彩。評刊團的刊首語中有句話叫“打造文學期刊評論的第一天團”,這是初創時的口號,現在已開始慢慢成為現實。

        (二)評刊團取得的豐碩成果

        截止到2021年3月,經過三年來的運作,《作品》評刊團逐漸成長發展,一組數據可以有力地證明其取得的豐碩成果。三年來,評刊團為豐一畛的《后遺癥》、虞燕的《理想塔》、田興海的《負限奧運會》、馬曉康的《墨爾本往事》、王秀梅的《咖啡師》、王方晨的《新狂人日記》、楊襲的《大地蒼茫》、映川的《取經》、文清麗的《咱那個》、野莽的《逃婚記》、鬼金的《駛向拜占庭》、葉清河的《農耕記憶館》、王哲珠的《琴聲落地》、周齊林的《底色》、李銜夏的《子彈做的刀》、陳倉的《反季生長》、張弛的《愛遼闊》、張銳強的《風起野莽》、田寶梅的《青木原》、周豈衣的《十八歲》、寒郁的《紙婚祭》、趙文的《西日嘎》、彤子的《生活在高處》、薛舒的《萬事如意》、盛可以的《你什么時候原諒你的父親》、海男的《青云街四號》、唐一惟的《2020滯留美國實錄》、程堅甫的《程堅甫詩七十首》、王好獵的《午夜的泉水與大象》、魏微的《合家歡》等30位作家的作品舉辦了27場線上研討會,研討作品類型眾多,小說、詩歌、散文、非虛構作品各體都有,長、中、短篇小說齊備,研討稿件超過2000篇,總字數超過300萬。為扶持廣東文學新人,評刊團特地為“葉清河、王哲珠、周齊林、李銜夏、馬曉康等5位廣東新銳作家舉辦了一場線下研討會。……此外,還舉辦了1次主題攝影活動,2次線上、1次線下晚會,2場評刊員線上分享會”[4],以豐富評刊員生活,密切評刊員之間的聯系。同時邀請主編王十月,作家王秀梅、文清麗、楊無銳,評論家艾云,民俗文化專家儲冬愛教授等舉辦線上公開課或講座,開拓評刊員的視野,提升評刊員評刊水平。目前,《作品》的微信公眾號已有粉絲19萬,《作品》雜志社抖音官號有粉絲3.7萬。評刊團開始引起評論界和一些高校學者的關注,一些雜志也開始模仿和借鑒,組建自己期刊的評刊團。

        《作品》雜志秉承與時俱進的辦刊理念,依托于傳統紙質媒介,積極開拓微信平臺、電子訂閱、線上線下網絡評刊等多種形式,進行稿件編選、作品研討、佳作推送分享、稿酬票選打賞、優秀評刊員年度評選等活動,吸引雜志的忠實粉絲,把紙質刊物、電子期刊、微信平臺、抖音官號等多種媒介融合,通過線下交流,線上評刊,評刊精選輯錄,微信公眾號轉發推廣,形成“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新媒介運營推廣模式,集文學創、編、讀、評、推廣于一體,在作家、編輯、讀者之間開展交互式的溝通與互動,闖出了一條與新媒介融合的新路,開創了一種與省內外其他文學期刊不同的運營推廣模式,大幅提升了辦刊質量和刊物影響力。

        《作品》評刊團的批評新質特征

        與《十月》《收獲》《花城》等國家重量級文學刊物不一樣,作為省作協主辦的省一級的文學刊物,《作品》在文學市場化、文化產業化浪潮中所經歷的沖擊更具典型意義,其對新媒介沖擊的適應與順勢而為的融合發展更值得關注和研究。《作品》評刊團的成功,對于文學市場化和新媒介雙重沖擊下文學期刊的生存拓展起到了先行者的作用。新媒介的運用使雜志與作家、讀者之間增加了互動交流的渠道,對文學作品的影響力、文學評論活動的開展、刊物品牌知名度的提升,都起到了良好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評刊團對當下文學創作、文學批評開始產生積極的影響,其影響的深廣度雖有待于時間來進一步發酵和驗證,但它呈現出的一些文學批評新的特質,目前已可初窺端倪。通過三年來對評刊團所有活動進行跟蹤調查,將這種與新媒介融合的交互式批評跟傳統批評進行對比和分析,可以看到《作品》評刊團在“熱度、廣度、溫度、高度”等四度空間里呈現出一些新的特點,突顯出一種新生態批評所具有的特質。

        第一種特質:熱度。熱度可從同步文學創作及關注社會生活兩方面體現出來。

        (1)與文學創作同步,有“剛出爐熱乎乎的”新鮮感和熱度。新作品剛刊發不久就開展研討,刊發與評論同步,批評與創作同步,線上與線下同步,原創的文本、原創的批評,解讀及時,一切全新,沒有模仿和抄襲,可以第一時間把脈作者的創作,傳達批評者的熱情,活脫脫的原生態批評,極具活力,富有熱度,有從雞窩里撿拾剛下的熱雞蛋的那種鮮活感。

        (2)與時代共振,保持文學反映生活關注社會的話題熱度。評刊團研討的作品,無論是長篇、中篇小說還是非虛構作品,都極為關注反映當下民生生活的作品,順應時代和社會的要求,有文學的使命感。如廣東“泥水妹”彤子以自己獨特的經歷和眼光創作的非虛構作品《生活在高處》,客觀冷靜地揭示建筑工地女工的命運等社會問題,評刊團及時舉辦研討會,就該作品對苦難的書寫、對存在真相的記錄與拷問,對女性個體存在價值等進行思考,同時對非虛構文學的任務、虛構與非虛構之間的寫作界限等文學熱點話題進行探討,該作品最后榮膺全國第四屆琦君散文獎。還有對浙江財經大學大三學生周豈衣描寫美術生高考生活的《十八歲》、對薛舒寫城市底層護工生活的《萬事如意》、對唐一惟表現疫情期間海外留學人員生活的《2020滯留美國實錄》等作品的研討,都是對社會熱點話題的很好的呼應,評論研討成果通過微信轉發后,極大地提升了社會對這些作品閱讀和關注的熱度。

        第二種特質:廣度。廣度可從評刊團成員構成和批評話語體現出來。

        (1)評刊團藏龍臥虎,豪杰云集,評刊員來自全國各地,由各行各業熱愛文學創作和批評的熱心人士構成:工人、農民、企業家、自由職業者、批評家、教授、大學生、留學生、作家、編輯、媒體工作者……社會各階層人士都有。每次研討“每位作家少則有80人,多則有140人為其新作寫評”[5]。精英批評與草根批評結合,專業與非專業整合,國內與國外融合,不同地區、不同階層、不同年齡的評刊團的人員構成極具廣度。

        (2)300多位評刊員對同一文本表達各自的閱讀體驗和感受,切入文本的角度不同,依據的批評標準不一,批評呈現的方式各異,針對性強、接地氣、說真話、敢批評,批評的話語極具廣度。且不說評刊員之間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個體差異,僅就青年評刊團和老年評刊團而言,就呈現出不一樣的風格和特點:老年團的評論多以社會—歷史批評、感悟式批評為主,對文本把握精準細致;而青年團則學院派理論氣息濃厚,學術功底扎實,多運用西方現代、后現代文論來解讀文本。新老結合的評刊團隊組合有助于對文本進行全方位的解讀和剖析,猶如多聲部合奏的交響,批評話語極具多元性和廣度。

        第三種特質:溫度。溫度可從評刊員和作者兩方面體現出來。

        (1)評刊團成員熱愛《作品》、熱愛文學的溫度。《作品》評刊團成員的身份與其他雜志聘請的評刊員不一樣,評刊員不拿一分錢報酬,唯一享受的福利是免費贈閱一年的期刊。評刊員都是文學愛好者,既是特邀評論員,也是雜志的推介員、義務宣傳員,很多評刊員是《作品》的鐵桿粉絲,與《作品》雜志有關的事,都當成自己的事來做。如評刊員陳劍蘭作詞,張勇飛譜曲,特地為《作品》雜志創作了刊歌《〈作品〉連著你我他》;評刊員趙文、蕭肖和《作品》編輯梁紅配樂朗誦,制作了氣勢磅礴的三個版本的片頭音頻,專供線上研討使用;每次研討會主持人、點評人總有評刊員會爭著來做。評刊員們對文學有一種執著和熱愛,彼此之間有共同的愛好和追求,平時在微信群中經常有各種創作與批評的交流互動。兩月一次的研討會如評刊團的好友聚會,大家在發言、提問、評論、回復、交流的過程中互動和共享,有強烈的參與感、交流感、“在場”感,聽別人發言有新見迭出的驚喜感,共同愛好和平時群里經常性的交流,增強了批評研討時的親切感,有即時、互動、熱烈的“溫度感”。

        (2)作者能感受到批評的溫度。不同于成名已久或基本已有定論的作家的作品研討會或新作推介會,評刊團在線研討作品的作者,很多都是文壇新人或未有定論的新作。作者沒有太多居高臨下的優越之感,面對眾多喜愛并品讀自己的作品、與自己素不相識的評論者,有不安和忐忑,有喜悅和感激。在真誠的交流溝通中,在中肯的贊許和善意的批評中,可以肯定自己,增強自信,提升自己的創作水平和能力。這種批評方式改變了過去那種作者—文本—讀者之間彼此隔絕的單向接受的關系,作者在與評刊員研討互動和溝通交流中,可以感受到真誠,得到更多的自信,發現自己創作中存在的問題,找到努力和前進的方向,作者和評刊員之間常有相識恨晚的知音感,在評論、提問、發言、傾聽中能感受到濃濃的暖意,能充分感受到批評的溫度。如大學生周豈衣的長篇小說《十八歲》出版發行,來自內蒙古的蒙古族作家趙文的成長,都是非常典型的范例。

        第四種特質:高度。高度可從對評刊團的運營管理和培養文學新生力量體現出來。

        (1)評刊團的創建和運營,體現出《作品》雜志與時俱進、勇于開拓的辦刊水平高度。評刊團的創建本就是極具創意之舉,為保障評刊活動持之以恒地開展,《作品》編輯部制訂了《評刊團招募啟事》《新兵入營須知》《評刊團管理規定》《評刊團年度優秀評刊員評選方案》等一系列規章制度,還設定了一些淘汰的條款,對評刊團成員的選拔、培訓及評刊活動的開展進行規范、引導和管理,以保證評刊團這個純文學研討交流平臺的純潔。《作品》評刊團微信群和《作品》公眾號是一個很好的文學交流、期刊運營和作品推廣的平臺,編輯們可以在此推薦作品、推介新人,探討文學話題,感知社會熱點,了解讀者欣賞趣味,為雜志在新媒介時代的生存發展提供了更多的路徑和參照。在流量為王的時代,以紙質期刊為依托,以電子期刊、微信公眾號和抖音等為助推器,充分發揮新媒介的作用,集編、創、評于一體,把讀者轉變為《作品》雜志的忠實粉絲,這種別出心裁的互聯網創新思維,收效甚佳,極大地提升了社會對《作品》的關注度,樹立起良好的品牌形象,體現出《作品》團隊熱愛事業,打造品牌名刊的管理水平的高度。

        (2)《作品》雜志注重對青年評刊員的培養,注重對文學新生力量的發掘和培養,體現出對文學未來和期刊長遠發展的辦刊理念高度。《作品》當年力推90后,現在力推“網生代”征文刊發大學生新作,去年又創建了青年評刊團。評刊團二團即青年團的組建,用主編王十月的話來說“主要是為了適應抖音等更新的新媒體。初衷就是三個,一是讓文學批評生態更豐富,二是擴大雜志的影響,三是讓更多的人參與到文學生產中來”[6]。通過推薦討論作品,提攜新人新作,為其成長提供影響力、市場推廣、創作提高等多方面的支持和幫助,《作品》雜志運用微信評刊、微信公眾號推廣文學,不僅在于形式上的運用,而且開始關注新媒介文學本身,如近期推出的“網生代文學征文”,將視野瞄準了在信息化互聯網中出生和成長的當代大學生,將雜志送進校園,以學生創作、導師推薦這種“一文一薦”師生合作的方式,推出新人新作。青年評刊團和“網生代文學征文”活動在海內外高校師生中引發了極大的反響,激發起青年人對文學的興趣和關注,吸引了很多文學青年為雜志投稿和評刊,為《作品》雜志吸納了大批年輕的粉絲,沒有今天的文學青年就沒有文學的明天。擁有了今天大學的陣地和大學生,就擁有了雜志的未來。《作品》雜志將文學期刊扶持文學新人、力推文學新作的辦刊宗旨落到了實處,這種辦刊理念極具前瞻性高度。

        《作品》評刊團對當代文學批評的啟示與影響

        《作品》評刊團是一個正在成長的新生事物,其設立被譽為“改變中國文學評論生態之舉”[7],引領了文學期刊的辦刊新潮流,目前已有國內文學刊物開始借鑒推廣這種評刊模式。它對當代文學創作與批評的影響和作用還有待于進一步觀察,但至少就其目前已取得的成果和呈現出的一些特點而言,將其視為一種新生態批評絕不為過,主要基于以下幾點理由:

        (一)批評形式上的創新與突破

        評刊團讓新媒介時代網民發貼、留言、點贊、評論等自發的評點式評論話語有序化、作品化,讓草根批評與專業批評相結合,相對于傳統批評來說最大變革與突破就在于它的新媒介運用,使傳統的靜態批評向新生態的互動式批評轉化。《作品》雜志社總編王十月認為:“在網絡時代,紙刊寫作者與讀者之間是斷掉的,需要去打通這個通道。”[8]而評刊團在這方面蹚出了一條新路。傳統批評的批評者從文本出發,在文本中獨自進行“靈魂的冒險”,缺少對話和平等的交流。而在《作品》評刊研討的新生態批評中,作家、編輯、批評者通過微信語音、視頻會議、文字和表情符號實時交流。傳統的個體、單向、封閉的批評行為,變成了一種群體之間雙向、互動、反饋的溝通交流活動,這種即時交流具有儀式感、在場感、溫度感,在文學創作、編輯、批評之間產生了良性互動,有助于創作、編輯、批評及時進入彼此視野和文學多維的溝通交流。

        (二)批評主體構成的變化

        以前的批評主體主要是專業研究機構與高校的文學研究工作者,簡單地說主要是學院派批評、作家批評、精英批評。“隨著學院派批評的崛起,從90年代以來,評論期刊越來越重視編輯規范,對表述、格式、注釋乃至篇幅都提出了特別的要求。這種傾向使得文學批評的學院氣息日益濃厚,但也帶來一些負面效應,譬如批評文體的八股化,缺乏藝術個性和創造活力,刻板的文體框架抑制了靈動的感悟和自由的表達。”[9]長期以來,貼吧、博客等網絡空間發文的草根批評很容易淹沒在互相攻訐的語言暴力中,言出即逝,湮滅于網絡,致使民間視野在批評界基本處于缺失狀態,很難發出自己的聲音。而評刊團讓草根發聲,集思廣益,讓網絡上很快會消失的文字得以留存,讓評刊員更有認同感、成就感,在分享交流的同時提升批評的品質。來自于民間視野的評論對文本的解讀更為多元和開放,評刊團改變了評論的生態,讓草根批評有了發聲的平臺,成了評論的主體。同時,這種集群作戰的評刊方式,使評論的主體力量更為強大。這樣的評論之作在思維的活躍、見解的獨特、角度的新穎以及對文本的廣度拓展、深度開掘方面,有傳統個體批評無法具備的優勢,其鮮活程度也是按部就班的學院派批評難以比擬的。

        (三)批評傳播途徑和方式的變化

        傳統批評的成果多以在紙質刊物上公開發表或以專著的形式出版發行為最終傳播方式。這些成果多通過中國知網、維普網等電子期刊途徑進行二次傳播,其受眾多為高校和研究機構從事專業知識學習和學術研究的老師、學生,學術性、專業性比較強,比較精英化。部分評論家或研究者會通過自己的博客、微博等方式在網絡上傳播,其影響面集中于關注自己的人,受眾面相對狹窄。而評刊團的批評與新媒介相結合,將線下交流、線上評刊、在線研討相結合,最后整理提煉出評刊精選在《作品》“評刊選粹”欄目刊發,并在微信公眾號電子版發布,自發評刊與評刊精選、輯錄相結合,讓集體智慧轉換為作品成果呈現出來。線上研討是成果的第一次傳播,評刊選粹發表是二次傳播,會進入知網、維普網在精英層面傳播。更重要的是,這些成果通過微信公眾號在網絡官宣發表是三次傳播,而評刊員們再通過微信和朋友圈轉發,使批評的成果得到四次、五次……N次傳播,讓文學作品和文學批評從精英走向普羅大眾,從紙質走入網絡,從象牙塔走進日常生活,進入大眾層面,進入普通人生活之中,這才是文學和文學批評價值的最終意義所在,也是一份文學雜志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所在,它切合了《作品》評刊團創立的宗旨:讓《作品》走近人民,走進基層。

        (四)批評的時效性增強

        以前要開一個作家作品研討會或新作推介會,常常需要作協、出版社、高校、研究院所等諸多部門、單位一起協作,費時、費力、費錢才能完成,批評滯后于文學創作的缺點十分突出。而《作品》評刊團線上線下結合的作品研討會,用微信公眾號、微信群、騰訊會議等多種新媒介結合的方式,在網絡空間、視頻里就完成了。作品研討會常態化、及時化、現代化,研討會成本低、規模大,在網絡時代和疫情防控背景下,這種視頻研討會更加值得普及推廣。而且它將以前基本上只有成名或即將成名的作家才享受的作品研討會待遇,惠及更多文學新人新作。最后,研討的成果轉換為紙質和電子版文本予以傳播,電子版又通過粉絲和群友的轉發,得以層級疊加傳播、有效傳播,將批評文本的價值最大化挖掘出來,其傳播的時效和范圍,是傳統單純的紙質版文學批評難以望其項背的。

        (五)改變了批評的生態

        傳統批評基本上是評論者秉承思想性或藝術性的標準,對作品進行個體化、單向度、閉合式的解讀和批評,具有單向、封閉、保守的特點。而評刊團將雜志的熱心讀者變成了作品的評論者,且人數眾多,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注重鮮活的閱讀感受,帶有野性和對文學的真誠情感,沒有太多的注釋和理論引用,可以說是最具生態活力的批評,“因著這種社會身份的差異及對文學的真誠,評刊的聲音才深具野性、真性、感性與理性,才使作品回歸文學本源價值審視的理想境地”[10],使文學批評回歸初心和本質。這種集群作戰式批評可以從不同角度、不同方法、不同審美標準來切入文本,解讀文本,充分體現出文本的開放性和讀者解讀的多樣性,這是“佳作邀賞”之類的兩三篇集中評論的力度和廣度所無法比擬的。同時,在評刊活動中與作家面對面,能夠對作品進行即時互動的解讀,評論角度眾多,本真野性,鮮活有熱度,充分體現出新媒介批評的互動、共享、開放、多元的新生態特性,這些特性是傳統批評所不具備的。

        (六)為新媒介時代文學期刊運營管理提供了新的思路

        《作品》將互聯網思維引入傳統文學期刊的日常運營中。通過推廣辦刊理念、認真制訂規則、規范平臺管理、引導研討流程等方式,做好評刊研討的后續工作。《作品》的公眾號和評刊團微信群,成了作家、編輯、評論者充分互動的平臺。而且這種互動不僅僅是在研討會上,也體現在日常的文學交流中,這種互動大大促進了作家和批評家的成長。同時,對于《作品》來說,微博、微信、網絡會議、抖音等網絡新媒介的運用并不是一個吸引眼球賺取流量的噱頭,而是真正以開放、包容的姿態辦刊,實實在在地在運用這些新媒介來進行欄目創新、編輯審稿、讀者評刊、稿酬分配、作品推廣等互動辦刊的運作管理,將紙質媒介期刊與新媒介相融合,搭建起一個作者、讀者、批評者、專業協會之間交互的一個平臺,將公開、平等、開放、參與、共享引進到欄目設置、編輯、出版、發行等環節中,走相互依存、共同發展的道路。努力提升文學品質,拓展文學市場,打造《作品》雜志良好的口碑,提升刊物的影響力,為新媒介時代文學期刊運營和文學推廣探索了一條有意義的新路。

        《作品》評刊團創建運營的時間還不是太長,還有許多可以改進提高的地方,如短平快的研討常常針對單個文本,感悟式評論和激情贊賞較多,對作家創作的整體感知、深度剖析及創作存在的問題研究不足,評論的深度和理論有待提升,還有如何將編輯部指定作品的命題式批評與評刊員的“自選文本批評”相結合也值得探討。《作品》評刊團對當代文學批評和文學期刊的作用和影響也還有待于進一步的觀察,但就目前已體現出的特質和對當代批評帶來的改變而言,稱其為一種與新媒介和互聯網相融合而出現的新生態批評毫不為過。這種團隊作戰式的線下讀刊、在線評刊、評刊選粹、微信推廣相結合的新媒介、新生態批評,可以充實當前文學創作和批評的理論資源,豐富文學研究的路徑和視角,推動文學創作與批評的發展,有利于當前國內的文學和文化建設。

        四年前,有學者提出一個值得文學界嚴肅思考的問題:“移動互聯網時代:文學批評何為?”[11]對于這個問題,《作品》評刊團做出了積極的回應:“讓草根發聲,讓真正的讀者評論,有態度,有風骨,和作家面對面,構建中國文學期刊的評論新生態。”[12]《作品》雜志努力融入數字化現代生活,以紙刊為依托,借互聯網為文學助力,以新媒介為文學發聲,讓作者、編輯與讀者互動,與大眾分享文學的快樂,促生了新生態文學批評,讓人們看到,新媒介時代,文學期刊可以大有作為,文學批評也可以大有作為。

        注釋

        [1][6]陳倉、李清川:《王十月:光的反哺》,《青年報》,2020年7月12日。

        [2][3][4] [10]梁紅:《〈作品〉雜志評刊團營造“四度空間”文學批評新生態》,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19/1030/c403994-31429408.html.

        [5][8]黃宙輝:《〈作品〉雜志組建全國首支專有評刊團 引領國內文學評論增加了“草根發聲”》,https://news.ycwb.com/2018-07/28/content_30054886.htm.

        [7]廣東作家網:《〈作品〉評刊團2019年度頒獎禮舉行》,http://www.gdzuoxie.com/v/202001/11797.html.

        [9]黃發有:《文學期刊與當代文學環境》,《社會科學》,2014年第5期。

        [11]王青、蘇新連:《移動互聯網時代:文學批評何為?》,《中國圖書評論》,2017年第12期。

        [12]《作品》評刊團評刊研討會片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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