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h id="ulloy"><p id="ulloy"></p></th><th id="ulloy"><track id="ulloy"></track></th>

      1. 張忌印象記
        來源:《收獲》 | 時間:2020年05月15日

        文/王繼軍

        《南貨店》要在《收獲》上發表了,張忌在微信上說:“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我說不記得了,他說:“你答應我寫一篇印象記!蔽艺f:“!”他說:“現在是該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向他約稿,他寫好后偷偷地給了走走老師(他本來的責編),為了補償我,也向我約個稿。我是真不記得給他答應過寫印象記的事情,于理于情都說不通的。我跟他只見過三次面,一次是在上海古北的某個咖啡館,一次是在巨鹿路附近的某個飯店,還有一次是在南通。在咖啡館是三個人,同事余靜如、張忌和我,沒有一個面對陌生人是健談的,幾乎是枯坐了一下午,最后張忌借了小余的錢付了咖啡的賬。還記得一點是,我順路送他到虹橋火車站,因為趕時間,我車開得比較快,他有點緊張,明里當然是夸我車開得好。至于當時聊了什么,一點都不記得了,倒是看了《南貨店》以后,我突然想起了我們聊到的一個話題。

        在飯店見面也是三個人,程德培老師、張楚、張忌和我,哦,是四個人。因為程老師在場,雖然不記得說了什么了,但肯定是“說”了一晚上。我們三個人沒有交流,我們三個人都是跟程老師交流。后來程老師說那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應該是張楚敬酒敬得太多了。張忌喝酒像喝茶,碰杯非常有禮貌。

        第三次在南通,離開南通的時候我們一起到火車站。進站前我們先抽個煙,好像是連抽了三根,而且第三根是他堅持的,這給了我很好的印象,原來這么富態的人也是一個能有“心事”的人。就是這一次,他告訴我正在寫第二部長篇小說。

        有心事的人一般都會寫小說,所以,我敢向他約稿,但是綜上所述怎么會答應寫他的印象記呢?不過他說我答應過,說得這么自然,我也就覺得真的是答應過了。

        好在讀了《南貨店》以后,我反觀這三次浮面的印象原來是很“深刻”的,因為,《南貨店》把我對張忌的朦朧認識全部清晰化了,而且進行了深度演繹,以至于現在都不覺得當時的印象是朦朧的了。而且,這個小說,突然復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竟然使我記起了本來只有沉默印象的下午我們其實聊過一個話題——大致是議論了當下創作的一個現象:作家們寫作的時候都是很西化的,而生存中則很中化。為什么會想起這個話題呢?因為《南貨店》真的是一個生存得很中化的作家寫出的一部同樣中化的小說,給了我一個很鮮明的“反面教材”。

        我說張忌生活得很中化,其實是“微信印象”,在朋友圈里會看張忌秀他的小插人。據說是他偶然在朋友的一個抽屜里發現了一件奉化戲曲題材的清代朱金小插人,就一下子被“電到了”,當即讓朋友開價,朋友不賣,他便“搶”走了,而且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他秀小插人的時候確實有喜形于色的感覺,類似于舊時小孩子在集市上拿到一個“小糖人”的樣子。我并不是說喜歡這種“小插人”就是“中化”的生活,而是說,從這里想象開去,張忌確確實實在過著“生活”——在《南貨店》里,人物謀生都被寫成“做生活”。而小說也正是寫了這些“做生活”的人以及他們的生活。但是也并不是說小說寫了這些“做生活”(帶著方言氣質)的人就是一部“中化”的作品,我這里“中化”的標準,最關鍵的是如實地呈現人物的所做所感和所思。一個皈依基督教(西化)的中國作家如果如實地呈現他真實感覺到的世界,他也是“中化”的寫作。中西人性在根本處的差別遠沒有觀念上顯示得這么大。而不管“西化”還是“中化”,如果僅僅停留在觀念上,都很難說寫出了自己的生活,而沒有這個基礎,要積淀出自己的審美,那審美真會像天上的云一樣變幻不定。

        從《出家》到《南貨店》,按張忌自己跟弋舟的對話里說是找到了自己的腔調,“寫作不再是一個工作,或者一個技能,而是一種生理反應!边@里的“生理反應”大概就是指可以或者說敢于自然地表達自己身體上或者心里面的“自然反應”了!冻黾摇犯袷且徊俊爸谢钡男≌f,比《南貨店》更加“貼著人物”寫,但是就我的閱讀,在《出家》里的這個“貼著人物”從某種意義上還是一個觀念,為了表現普通人的世俗生活的真實狀態,幾乎是人為地去掉了他們身上的一些靈氣。而《南貨店》與其說是“貼著人物”寫,不如說是貼著自己的心靈寫,但《南貨店》里的人物雖然可以說同樣大都是世俗到家了,里面寫到的各種生活的世故,作為一個中國讀者完全可以“福至心靈”般地領會到,但是每個世故的人物身上,又都自然地稟有一種靈性,這種“靈性”不是觀念上的習得,而更像是“人性善”般地流露,在齊師傅身上是對劣子無條件的愛,在龔知秋身上是對欺騙自己的女人的始終的眷戀,在跋扈的鮑主人身上是寧可丟官也堅持自己的原則,而在主人公秋林身上,則是雙重的表現,一方面他始終是一個溫厚的人,甚至因為溫厚導致了別人的死亡,另一方面,有意思的是他是一個“人性善”的領受者,從做學徒到最后做主任,他領受了太多“無緣無故”的愛護。將溫厚的秋林當作小說最重要的主人公寫,其實是將生存中的這種溫厚上升為了一個主題。秋林不像鮑主任這類人物鮮活,但是完全可信——作為小說核心般地可信,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領受到的那些愛護是真的。說小說將“溫厚”上升為了小說的主題,是說在《南貨店》的世界里,充滿著各種心機,然后有各種不幸,但也始終氤氳著溫厚的氣息,或者說有這么一股溫厚的暖流承托著,它不是張揚的品質,就像36°5的體溫支持著生命一樣?鬃诱f:“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婦!薄赌县浀辍返臏睾癫皇恰熬又馈,而是“造端乎夫婦”,所以既是生命的意義,也促使人去反觀自己生命的意義。

        張忌說他在生活中總是“弱”的,但微信朋友圈里上他經常是挑起爭端者,幾個回合下來,故意認輸,“這天聊死了!”然后發幾個撓鼻孔的表情。以前以為他這是發窘了,其實他這鼻孔等同于古代師爺的胡須,蘊藏著無窮的智慧,而且樂于贈送給別人,對別人不精彩的議論也慷慨地說:一個字,聰明。朋友,尤其是女性朋友,大多接受他的“表揚”,但不接受他的數學。

        成 人动漫a v 免费观看

      2. <th id="ulloy"><p id="ulloy"></p></th><th id="ulloy"><track id="ulloy"></track></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