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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青鳥的天空:測溫員小邢醫生
        來源:青鳥的天空 | 時間:2020年02月10日

          文/青鳥的天空

          “呼叫陳醫生,我今天火車站啊,在火車站!”

          從上寺前測溫回來已經有兩三天了,今天中午,微信里突然發來一條邢醫生的簡短視頻。我打開一看,在這條短短五秒鐘的視頻中,除了這句話,只見他還是穿著那套行頭,白色防護服幾乎遮掩了他的整個臉面,護目鏡、口罩、帽子,將他的整個頭部包裹得嚴嚴實實。

          若非與他有過一天共同的測溫經歷,我還真沒認出他來。邢醫生,今年三十二歲,來自同德醫院,是此次新型冠狀病毒防控工作中院方專門指派的外出測溫員。都是搞醫的同行,因為年齡上他比我小上很多,所以我就昵稱他為小邢醫生。與小邢醫生加了微信以來,幾乎從沒有好好地聊過一次,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外,他呼我到底有什么事呢?因為火車站人流量大,也許他很忙,簡短到只用五秒鐘的時間來與我交流。

          進入二月初以來,臺州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變得異常嚴峻,每日不斷更新的確診病例,讓大家的內心焦慮萬分。此時,臺州和溫州已經被列為浙江省重點防控的地區。而臺州市的椒江、黃巖、路橋三區與毗鄰的溫嶺市,更是重中之重。為了切斷各市、區之間的傳播途徑,進一步防止溫州方向的輸入性感染,切斷傳染病的傳播途徑,在1月31號,市、區兩級政府發出通告臨時關閉各高速公路出入口,并且在相鄰的高速公路、國道、省道、縣道等公路,及民航站、火車站上設置縣際一級卡點。路橋區政府及時部署工作人員,24小時對過往的車輛和人員展開登記、測溫等檢疫工作。

          2月3號八點,我作為街道社區服務中心的代表醫生,與邢醫生分在同一組當班,負責體溫測量員的工作。當我來到路院一級公路和G104國道復線交叉處卡點的時候,只見有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露出一身臃腫的羽絨服,臉上還帶著略顯稚嫩的笑容,正手持一把測溫槍站在寒風中的公路中央,穿梭于忙碌的車流中,對著被攔下來的來往于卡點的行人檢測體溫?c的工作人員由路橋區公安局、區交通運輸局、區衛健局、交警大隊等多部門聯合組成,各自分工明確,我停好車便加入他們緊張有序的工作之中。

          平常我們工作中,一般都使用傳統的水銀溫度計,除了2003年“非典”期間的經歷,對于紅外線額溫槍對環境的適應性,還不太了解它的要求,畢竟SARS時期是發生在五六月間,現在是一二月低于10℃的低溫。我將每個人測量出偏低的體溫與他探討,這時候邢醫生免費當起了我的老師,他教我若感覺測量的體溫與實際不符的時候,要一手擋在測溫槍的上風口,一手握槍,這樣子測出來的體溫可靠度比較高一些。還有一種方法,就是在無人的時候,將測溫槍夾在自己的腋下,用人的體溫將測溫槍捂熱,以上這些問題將會迎刃而解。不知道邢醫生從哪學到的招數,也許是從實踐中摸索出的熟能生巧吧。

          上午9時,我們接到指揮部的命令,將檢查卡點前移到G104國道復線上寺前村所在的路口,邢醫生也沒有過多猶豫,立即加入到運管、協警等隊伍中,一起動手幫忙搬運辦公器材,直到上寺前卡點的一切都安排妥當,我們又投入到檢查組測溫的序列中。我負責左側的車道,邢醫生負責右側的車道,這時候從溫嶺方向過來一輛寶馬車,運管與交警上去對駕駛員進行勸返,那人態度蠻橫,一腳油門車就到了第二道測溫員邢醫生的跟前,并且嘴里不停地囔囔:“我就是要過去,憑什么不讓我過去?”邢醫生不太聽得懂他的方言,正伸手準備給他測溫,幸好他剎車及時才沒有撞上,看到這驚險的一幕讓我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我要去中心醫院化療!薄拔乙团畠喝セ疖囌!薄拔90歲的老娘病重住院,我要去照顧她!边x擇這個非常時期出行的人雖然迫不得已,但是帶來的安全隱患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出許多。測溫員是一個高危的卡位,我們面對的將是那些隱藏在正常人群中的發熱者,我們的工作就是要找出疑似的病毒感染者。車輛來來往往,在一撥又一撥的行人中,他們的臉上又沒有寫著“發熱”二字,即使有發熱癥狀的也想極力掩飾,企圖蒙混過關。碰到有些理解我們工作的都會積極配合,但其中也不乏抱有僥幸心理的逃避者。

          測溫員的工作,都是按照人群的流動方向,在與他們逆流的方向設置卡點,所以被人們稱之為“逆行者”。不過對于逆行者測溫員邢醫生而言,像上面的這種情況已經見多不怪了。在與邢醫生的閑聊中,邢醫生與我提起有一次在火車站測出的一例發熱病人。那天,從杭州方向發來一列火車,有個中年男性一下火車就面色潮紅、精神萎靡,憑邢醫生的職業敏感,發覺此人很有問題,在輪到給他測溫的時候,他始終將頭部與額溫槍保持遠遠的一段距離。如此反復再三,邢醫生對他曉以利害,希望他配合檢測。后來在輔警的協助下,經過三次的檢測比對,查出此人額溫39℃,檢查組立即啟動一級響應,用120將病人轉移至指定醫院收治。至此一幫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發熱者最終也沒有逃過他的火眼金睛。

          火車站,這是一個工作量非常大的卡點,早晚班還好些,輪到中班的時候正處于客流高峰,有時候一個人來不及,就得準備兩支測溫槍左右開弓。小邢醫生與我說起這些時,我還有些不太相信,你怎么一天到晚輪那么多的班次呢?他說,由于我市疫情防控形勢嚴峻,醫院里抽不出那么多的醫護力量,一線醫生都經常加班加點,碰到人手不夠的時候,一天輪兩個班次也是家常便飯。有時候累了,就在車站的卡點扒幾口盒飯就是一餐,長條凳上一躺就是一宿。我問他你有多久沒回家了,邢醫生支吾了一下,在我再三追問下,他不情愿地憋出兩個字:一周。

          這些工作中的苦與累都可以去克服,畢竟現在非常時期,同事們都在一線拼命,他們比我可辛苦上好幾倍。說起工作上的困難,邢醫生只是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當我提起他家人的時候,他又流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原來,他從正月初二離家以來,一直是路橋、黃巖火車站兩三個卡點輪著跑,不用加班的時候他就回路橋單位的宿舍休息。其實他妻子的家就在溫嶺大溪,與他在上寺前的測溫點也就10公里左右的路程。他說自接到任務以后,很多次有過想回去和妻子團聚的想法,一是妻子懷孕八個月需要照顧,二是恰逢春節假期,誰不盼望留在親人身邊?

          邢醫生的想法換作平常,這些都根本不是個事兒,但眼下這是沒辦法的事!跋M咔樵琰c結束吧!”我們都異口同聲地說道!耙咔榻Y束了,你就不用這么辛苦每天站馬路了!蔽彝揶淼!敖Y束了也回不去!”邢醫生嘆了口氣,看來他是真后悔接了這么個累活了。但憑我這一天下來的相處,我感覺他不是怕吃苦的人,言語間只見邢醫生舉起了手指,向我比劃了兩下:“團聚,還要先自我隔離十四天呢!”是啊,我怎么將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呢?

          我又捧起手機出神,屈指算來,今天是邢醫生第十二個測溫工作日,也許他發微信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吧,我迅速點開了他的語音留言。還真是的,原來他帶的換洗衣服早用完了,夜里值班又黑又冷,只是想讓他老婆給他送些衣服到上寺前的測溫點來。因他怕傳染別人不方便回家,再說來臺州工作只有兩年時間,對上寺前與大溪的距離心里沒數,就在微信里問我了。我詳細地回答他,叫他的老婆或家人可以開車將衣服送到上寺前的卡點,只要寫上姓名交給工作人員轉交就可以了。也僅僅只能送到上寺前卡點了,因為里面的路橋地段溫嶺車暫時不讓進。交代好這一切,我合上手機就顧自吃飯去了。

          在隔天的上午8時許,我再次點開他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給他,問他昨天送衣服的事怎么樣了。但他久久沒有回音。后來聽到一連串的提示音,我再次打開手機,只看到他一長串簡短的留言:

          快下班了

          火車站

          通宵

          通宵

          我現在不回去的呀

          上寺前明天

          這里的活還沒結束

          等結束了自己還得隔離一段時間

          不能再回去了

          今天晚上是火車站

          嗯

          回去我會抓緊時間休息

          晚上火車站還得接著干

          ……

          一場突如其來的的新冠病毒疫情,將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但又拉得更遠了。有些人咫尺天涯,有些人想回家卻回不了。不是親人不想見,不是有家不想回,而是因為他們是一群特殊的逆行者。人類發展到了今天,之所以還沒有被傳染病滅絕,我們要感謝那些默默奉獻的逆行醫生。是他們為我們擋在了疫情之前,是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在人類與病毒細菌之間,為我們設立了一道屏障。雖然我們都沒有上一線參與救治病人,只是指派的分工不同,但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就是對這世界最好的奉獻。

          共克時艱,我們永遠在一起。小邢醫生,讓我們握好手中的測溫槍,絕不讓一例發熱患者在我們眼下溜走;讓我們每一次與人群反向的逆行,都留下一段守土有責的特殊工作經歷。這時候我覺得再說什么話都是多余,我就在微信中給他鼓氣加油。我說,我的戰友,請一定保重,盼你平安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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