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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張嘉麗:照亮日常生活的細小光芒
        來源:浙江24小時 | 時間:2019年05月23日

          自述人:新荷作家張嘉麗

          張嘉麗,浙江省作協會員、魯迅文學院浙江作家班學員,入選浙江省“新荷計劃”人才庫,2017年浙江省“新荷十家”之一。以小說、散文創作為主,作品散見于《西北軍事文學》、《青年文學》、《天津文學》、《人民日報》等刊物。有作品入選《浙江散文精選》。已出版小說集《你會想死我》、《失語者》。

          以下,是張嘉麗自述的寫作歷程——

          記得某天,一位朋友問我:“你為什么要寫作?”這好像是許多寫作者都會遇到的一個問題。那么,我為什么要寫作?

          我的寫作講起來就像一個故事。當年,在北京,我頂著壓力嫁給了一位在京服役的軍人;楹蟛痪,便跟著他從北方到南方。初到南方時,生活有諸多的不習慣。無論水土、飲食,還是語言、風俗,都和我之前習慣的生活不一樣。更要命的是,當周圍都是陌生人,當你說著異鄉話,當別人都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你,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

          那時,我很想融入南方人的生活,但我的適應能力能慢,多次嘗試后,發現自己很難融入。為此,我時常感到不安與惶恐!為了擺脫內心的不安與焦灼,我開始一遍遍地看從北方帶來的書。文字的魅力和它所傳遞的信息是強而有力的,它給我的震撼有時遠遠超過我所能理解的程度。你在讀它的過程中總能感覺它像一股暗流在你心中涌動,并能從文字里感受到形式各樣的美,以及從中尋找本真的自我。

          陸續看完了所有的書,甚至有的書翻來倒去地看了好幾遍,而那種強烈的孤獨感還在。我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個異鄉人。異鄉人在異鄉,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那種來自骨子里強烈的孤獨感。便長時間陷在一種孤獨無助的狀態中,總想為精神找一個出口,感覺自己快瘋了!為了不發瘋,后來我開始嘗試寫點兒東西。

          初寫時,我就寫了個長篇,覺得只有長篇才能表達我綿長而又無盡的孤寂。我以小說的形式發起自己與自己的談話。長篇完成后,我開始寫中篇,之后寫短篇,再之后寫散文。

          我不停地變換著寫作方式,就是想借文字來抒發內心的感觸,抒寫我從北方到南方種種細微的變化,以及我亦北亦南熱鬧與沉寂中孤獨的人生。一直以來,我的寫作是散文、小說互相參半的。對寫作,并沒有太多的計劃,只要有感覺,有寫作的沖動,有時間就去寫。

          最初的幾年,我的寫作僅是個人行為,只為不發瘋而寫。有一種無畏的精神在支持著自己。寫的過程中,也開心過,憂傷過,五味交雜過。寫了幾年之后,回頭再看自己的作品,并不滿意。因為作品里缺少一種對人生存狀態的關注,及時代本質的認識。新的認識使我產生焦慮,讓我對所處的時代重新進行思考。

          我想,一個書寫者寫作過程中應該有一些書寫激情、野心與責任擔當,應知道自己在寫什么和怎么寫,能將個人精神及時代精神統一起來。通過書寫,描繪蕓蕓眾生,描寫周圍復雜的人際與社會關系,表達這個時代富于意象的沉思。通過文字記錄日常生活人物及細小事件,用自己的感悟力來書寫這個時代。

          而如今我們所處的是一個網絡信息飛速發展的多元時代,網絡給我們帶來快捷便利的同時,生活節奏也變得越來越快,人與人之間面對面交流和溝通變得越來越少,各種意識也隨之降低。在此情況下,如何書寫時代及其精神?為此,我感到非常迷惘。不由得想到以海明威為代表的“迷惘的一代”。他們之所以迷惘,是因為他們當時所處的時代。無論是海明威,還是菲茨杰拉德,他們均經歷戰爭。戰后他們在反思這場戰爭的意義,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他們用叛逆的思想和行為來表達他們對現實的不滿,并在作品中表現他們對人生、世界、社會的迷茫和彷徨。

          那么,我的迷惘是什么?我既沒有經歷特殊時代,也沒有特殊經歷,我的迷惘是,我該怎么寫,能寫些什么?最初的幾年,我只寫一些自娛自樂的東西,作品里沒有時代體悟,沒有人類共同關注的話題或普遍存在的現象,僅僅限于個人的,或對很窄的一點兒人性弱點進行敘述,對人的主觀世界或精神狀態沒有進行探索與挖掘,形式上也沒有創新。

          寫了幾年后,我開始回頭看,發現許多東西都上不了臺面,從語言到結構到內容,都不滿意。此后,我開始思考,為什么我不能將小說寫好,或者寫得更好。思考過后,我認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初始的寫作,對虛構與想象以及理想過度推崇。一直以來,我像許多初涉寫作的人一樣,只關注自己的靈魂,并理想了寫作。

          當對自己有了一定的認識后,我開始自我反省,開始重新給文學定義。覺得之前對文學的認識比較狹隘。那時候覺得寫作是個人的行為,我想寫什么,怎么寫,是我自己的事兒。事實上并非如此,文學是來源生活,高于生活的一種語言藝術。怎么寫,和寫什么,決定的不僅是一個作品的類型,也是一個寫作者的能力、修養、氣質和品格。一個作品的產生,不僅是對簡單生活現象的描摹,也是對人生存狀態的深切關注,及時代本質的認識。新的認識讓我很不安,常常使我產生焦慮,這種焦慮讓我對人及生活狀態與所處的時代重新進行思考。思考過后,也想寫出一種強而有力的作品,也想在作品里體現人性的騷動,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既然文學來源于生活,我們就必須深入生活,近距離觀察事物與萬象,只有如此,我們的寫作才不會沉浸自我,才不會與時代生活脫軌。只有真正走進生活后,才會發現,不一定經歷大事件與沉重的歷史才能寫,簡單的事物,只要用心,也能寫出不同的新意來。雖然文學沒有要求寫作者必須要有社會責任擔當,但既然走在這條路上,還是盡可能的有些擔當,讓作品留下時代烙印。

          但不得不承認,寫作是一件孤獨與寂寞的事,無論多么孤獨寂寞,我都希望自己能堅持寫下去。并希望自己有情懷地寫出一些時代烙印的作品來。用手中的筆反映和回應時代的夢想和美好追求,讓這種能夠記錄生活與時代的創作方式,閃現出一種照亮日常生活的細小光芒。也希望這種細小的光芒能照亮我。

          讀一點

          張嘉麗短篇小說:

          被囚禁的女人(節選)

          一

          午后,雷聲在房頂上一聲一聲地炸裂,震耳欲聾的雷聲驚動了房上的瓦。阿九都能聽到瓦片遭受震動后的細響,她靜靜地坐在那兒聽著,聽著。由于沒有光亮照進來,房間里顯得漆黑一片。

          隨著炸裂的聲音,天空似乎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接著暴雨呼嘯而來,落在不同的物體上,發出轟轟隆隆、霹霹啪啪的聲音,像千軍萬馬吶喊著響成一片。

          倘在以前,阿九一定會趴在窗戶上向外看著暴雨肆虐的模樣?墒谴藭r,她沒有起來,淡定地坐在一把破搖椅上,機械地將身體不停地晃動著,隨著晃動,那把椅子也跟著不停地搖動,并在漆黑的房間里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F在,她一天到晚被囚禁在這小屋里沒有別的事可做,只能坐在這把搖椅上消磨時光。

          就拿今天來說,她在這把破搖椅上已經坐了四五個小時了。大雨落下的期間,她也往窗戶和門的方向看了看,試圖看看外面撲天蓋地的大雨,但這一動作都是徒勞,因為她什么也看不見。一個星期之前,她被他們徹底地囚禁了。為了不讓她走出這房間一步,他們先是用磚將這間房子的門砌了起來,隨后是窗戶。囚禁讓她與外界隔絕,她不僅走不出去,也看不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此刻,她又看了看曾經的門,以前進進出出的那扇門已被拆掉,現在那里多了一堵新墻。砌墻的時候,他們以為她會跑出去,出乎意料的是,她沒跑,而是坐在這張搖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砌墻,然后不慌不忙地晃著,晃著,好像墻里砌的不是她,而是別人。在阿九的眼里,他們砌的也只是墻,不是砌人,哪怕把她囚禁在這里,也只是囚禁的是人,而不是她的靈魂,她的身體在墻內,她的靈魂已在外面看著他們一幫人在對付一個弱女子可笑的舉止。多么可笑啊,這么一幫人,只為了對付她,挖空心思,費盡心機。然而,她的笑更讓砌墻的人惱怒,他們惱恨她如螞蟻般的茍且偷生,卻又帶著高高在上藐視一切的氣勢。他們更發狠地將她砌在房子里。邊砌邊祝福她,祝她早日死在里面。

          阿九最初被砌在房子里的時候,她還能隔著窗戶看他們在院子里活動的情景。她時常站在窗戶內看著公公、婆婆,大姑子小姑子以及他們那些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婿們,每個人經過她的窗戶的時候。她都會嘻笑著向他們打招呼,沒話找話地說:“嗨!大姐,二姐,大姐夫,二姐夫,今天天不錯啊,吃了沒有?”大姐二姐在她面前吐了一口唾沫,大姐夫二姐夫則白了她一眼。接著,她又沖著小姑子叫:“哎,小四,小五,四妹夫,五妹夫,今天都沒出去嗎?”他們沒有一個人應她,然后都惡狠狠地看她一眼。

          對那些唾沫、眼神,阿九一點兒也不在乎,反倒對他們都報之一笑。她越笑,他們越恨她。然后,他們一群人又坐下來繼續商量。商量著怎么樣才能把她趕走。

          每次阿九看到他們一堆人聚在一起就覺得好笑,這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興師動眾的就是為了對付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這是多么滑稽的一件事。其實她的事情很簡單,只要她與丈夫到醫院里一查就得了,哪用費這么大的事兒,可是丈夫不去,她一個人去也是徒勞。然而,他們沒有一個人按她的方法去行事,卻一心八道地就是要她走。阿九想了,媽的,什么事兒都沒搞清楚,為什么要我走,為什么走的是我?我不能走,就是不能走。而且讓她覺得滑稽的是,他們一家人聚在一起的畫面無法用詞形容,全是頭,胳膊、腿和腳。大頭小頭,大胳膊小胳膊,大腿小腿,大腳小腳,擺在一起幾十副,多么壯觀!那里面有懦弱公公的身體與四肢、有嚴厲婆婆的身體與四肢,有計謀多端大姑子小姑子們的身體與四肢,還有她們五個唯唯諾諾女婿的身體與四肢,一共十二個人。不,一共有十三個人,還有一個是最不能忽略的身體與四肢,那是她的丈夫。她太清楚她丈夫了,他就是屬于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而且他像傀儡一樣一向任他們擺布。此刻,他夾在他們眾人中間顯得更加的可卑、可憐與可惡。不時,她在窗內仇恨地看著他。他丈夫知道她在看他,感覺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向他一點兒一點兒逼近,可是,自從他打了她以后,他就不敢正視她。哪怕輕微的一瞥,他都覺得是罪過。

          二

          他們依舊在商量。阿九站在窗子里,不用仔細聽,就能知道他們在商量什么,他們商量來商量去,就是怎么樣才能把她弄走。他們眾口一詞,“這個女人太難纏了!”“可是,我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卻怎么也趕不走她!辈还芩麄冊趺磳λ,他們覺得這個可恨的女人始終就是那句話:我嫁了李家,就是李家的人,你們誰也別想趕我走。再打,她又說,我生,是李家的人,我死,是李家的鬼,憑什么要我走,我死也不走,當初可是你們花了聘禮把我娶過來的,并不是我上趕著跑到你家來,你們想娶我就娶,想趕我就趕,沒那么容易。

          李家的人便說:“我們已不把你當成李家人了,你為什么還不走?”

          “可是,我為什么要走?”

          “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已不要你了!”“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們是王法?再說了,那一紙婚書還在呢?”

          李家的人看纏不過她,便發起狠來,“好,你不走是吧?”

          “對,我不走!彪m然寡不敵眾,但是阿九并不怕他們。上次她丈夫打她的時候,她不但不躲,也不還手,卻在懷里抱著個鋤頭,一邊挨著打,一邊還笑著對他說:“你說我要不要幫你一把,一頭在鋤頭上撞死!甭犃怂@話,他丈夫正打著,突然愣在那里。他一邊奉命發狠地打她,一邊看著她那倔強的性格痛苦。他知道無論怎么打,憑她那寧死不屈的性格,他們這群人誰也別想征服她?墒,在家庭里,他從小所受的教育,讓他骨子里生著一份奴性,他習慣了被家庭奴役,也無法改變奴性的存在。此刻,看著被他打得道道血痕的妻子,看著嬌小卻又毫無懼色的堅定眼神與對他鄙視的笑容,他扔下手里抽打她的皮帶痛苦地走開了。

          當李家人看著實在趕不走她的時候,他們便想到惡毒的一招!澳呛,你不走,你呆在這個房間里就不要出來!

          “行,我絕不出來!逼鋵嵗罴胰苏笾坏盟怀鰜,趕不走你,不信折磨不死你,于是這么一群弱肉強食的人便惡毒地把她砌在了房子里。砌墻的時候,一家人齊心協力,和泥的和泥,搬磚的搬磚,砌墻的砌墻,很快,那扇門就被嚴嚴實實地砌上了。

          他們砌墻的時候,在那一堆人里,阿九最恨的一個人,就是她的丈夫。雖然砌墻的時候,他沒干一樣活,而是木呆呆地看著他們干活也讓她痛恨。

          她憶起他們的過去。當初他們認識的時候,他是一個多么美好的人。相貌好,性情好,溫文爾雅的模樣給了她無限地向往。新婚的時候,他依舊是那么好,對她不僅疼愛,而且體貼入微。突然有一天,他就變了,他在眾人的慫恿下,一改往日的溫柔,開始對她怒目橫眉,繼而打罵她。直到拳頭落在身上的時候,阿九才開始對他陌生起來。一個人怎么說變就變了,前一分鐘把你當寶貝,后一分鐘就把你當糞土。

          門被砌上后,阿九經?吹剿麄兙墼谝黄鹕塘。被囚禁的第三天,他們正商量著,二姑姐的丈夫突然回頭看了看窗戶,看到阿九在窗戶里看著他們微笑。雖然這個弟媳相貌平平,個子不高,但是她身上有著一種難以馴服的氣勢,尤其看人的時候,眼神十分犀利,似乎能將人的內心一眼看穿?粗粗,他的臉色陰郁起來,隨即瞪視著她,阿九也不示弱,她也怒視著他。

          二姐夫的臉上仍有著幾道抓痕,從鼻子一直到額頭,左右臉頰上也各有幾條長短不一的痕跡,那是阿九給他留下的紀念。因為阿九根本看不上他這種不像男人的男人。

          丈夫在他們的慫恿下打罵她,阿九認了;公公婆婆打罵她,阿九也認了;大姑姐小姑子打罵她,阿九還是認了;可是,作為姑子的丈夫打她,阿九怎么也不能咽下這口氣。那天,他們一群人像拍皮球一樣的打她,你一下,她一下,越打越上癮,越打越來勁,他們邊打還邊說:“你這個沒用的女人,你為什么還不走?”“李家娶你可不是做擺設!”“不會下蛋的母雞要你做什么?”阿九始終不還嘴,任他們打罵。

          三

          本來,李家的女婿們只管在一旁看熱鬧,或者干脆跑跑腿。然而那天,一直在一旁看熱鬧的二姐夫突然沖了上來,也給了阿九狠狠的一巴掌。頓時,阿九覺得嘴巴里有一股腥味,她朝地上吐了一口,血都出來了。

          這一巴掌打得阿九惱怒起來。她仇視地看著他。阿九覺得給李家的人打也就算了,你一個外姓人一個女婿算哪根蔥,也敢來打我?誰都沒想到之前一直貼著墻抱著頭挨打的阿九突然發瘋地沖上去,照著二姐夫的臉上就撓開了,頓時把他的臉撓成了一個大花臉。

          這姐夫被撓得十分狼狽,惱羞成怒地沖上去又要打她。

          此時院墻外看熱鬧的鄰居看不下去喊了起來:不要臉,姐夫打弟媳婦。不要臉,姐夫打弟媳婦。被大家這么一起哄,這位姐夫沒敢打下去,揚起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本來他們一家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就十分可恥,他若是強打下去,萬一惹起眾怒,他這個女婿在這兒也沒法兒混了?墒,在隨后的家庭會議上,他主張把這個弟媳婦砌在房子里不讓她出來,最好活活將她餓死。惡毒的家庭會議決定,李家就這么一個兒子,延續香火是義不容辭的事,既然娶了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趕不走她,也非得把她折磨死!按蚴谴虿幌铝,最好把她關起來?”二姐夫說。

          大家都看著他,大姐問:“怎么關?”

          “把門拆了,把她砌在屋子里?”二姐夫答。

          “那能關多久呢?”三姐問。

          “一直關下去?”一旁的母親說。

          “那真的要出人命了?”五妹看了看大家接了一句。

          母親哼了一下說,“就怕她不死!”聽了這一句,大家心里都有一個結果了,誰也沒有再接著往下說。而李家唯一的兒子始終沒說話,他的頭幾乎低到地底下去。

          此時,當二姐夫看著阿九隔著窗子冷冷地看著他,臉上仍舊掛著那個像君王一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他的臉都怒得發綠了,臉上的那幾道傷痕也跟著他的表情擰成可怕的蟲子。為了不讓她看到外面的一切,為了隔斷她與外界的聯系,隨后,他們又將房間外面僅有的一扇窗戶也訂了起來。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將窗戶訂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被關在房間里的阿九,想要找一個縫隙窺視外面一縷光都不能。從他們開始將她的房門砌住的時候,阿九就清楚的知道,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讓她死。她想:“雖然我早晚要死,可是讓我這么快死,可沒那么容易!

          阿九之所以受到如此虐待,就是因為結婚五年來她一直未曾懷孕,他們便認為她是個罪大惡極的人。他們李家五個女兒,就這么一個兒子,本指著兒子延續香火,他們不能容忍一個不會生蛋的女人占著茅坑不拉屎。開始他們倒沒有強硬地對付她,而是好心好意地勸她走。他們覺得,阿九這種家庭條件一般,長相一般,要求一般的人很好哄,哄一哄就走了?墒,阿九可沒有她們想象的那么好對付,她堅決不走。

          之后,他們又想要收買她。以為用利益誘惑她,也能把她誘走?墒,阿九依舊不走。

          阿九覺得自己沒有錯,五年不懷孕,并不代表她不行,倘若是男人的問題,這就是冤枉她。她主張她與丈夫一起看醫生?墒,李家堅持,錯在她,自己的兒子沒有一點兒問題,她必須走。然而,阿九堅持沒有證據,他們一幫人都沒有權力宣判她有罪,在沒把事實弄清楚之前,她不走,就是死也不走。

          李家看哄、誘都不行,他們便要來硬的。便慫恿著她丈夫不要對她客氣。他先是用惡毒的語言攻擊她,接著是罵她。阿九生來是一個倔強而又樂觀的人,無論怎么攻擊,怎么罵,她都一副笑嘻嘻,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們便慫恿她丈夫暴力她。她丈夫第一次打她的時候,心里還很難過,除了沒有孩子之外,他對她倒沒有成見與仇恨?墒,為了李家,為了父母,他還是違心地做了違心的決定。

          阿九第一次挨打后,內心里雖然難過,但表面上還是笑嘻嘻的,依舊照吃照喝。一次,她烏青著臉對她的丈夫說,你看,我現在是李家的人,你打我也好,不打我也好,我都是你家的人。你可以虧待我,但我不能虧待自己。所以,我必須吃飽、喝好?粗粘哉蘸鹊臉幼,她丈夫哀怨地看著她?墒窍乱淮,他又在慫恿下狠狠地揍她,揍完了,他又極其痛苦哀怨地看著她。甚至有一次,他在打她的時候,邊打邊說:“你走吧,你走吧,你會被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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