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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趙挺:我把焦慮加到小說里
        來源:錢江晚報 | 時間:2017年09月05日

          文/趙挺

          1988年生于浙江寧波。著有長篇小說《我與世界無關》等,另有《最后的吉他手》、《后排生與江南水怪》、《夔死南方》等若干中短篇小說在各大期刊發表。

          人在無聊的時候就想換一個地方。

          2013年的秋天,我去了老撾首都萬象。住在湄公河邊的一家小旅館。我天天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小院子里構思著一部“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小說。老陳跟我說,可以,這樣很有作家范,說不定你就是男版的瑪格麗特杜拉斯。老陳是攝影師,是我為數不多堅持著所謂“理想與情懷”的朋友。

          我捧著500個字回國和老陳見面。老陳插科打諢地問我,知道塞林格的《麥田里的守望者》、杰克凱魯亞克的《在路上》嗎?走,我們出去。第二年我跟著四十多歲的老陳,幾乎把東南亞的國家都走遍了。老陳一路拍了無數的照片,離他心目中的偉大攝影師又近了很多,然后問我,知道你想要寫什么了嗎?

          我無法用語言表達出來。

          回國之后,老陳和我談論各種東西,文學、美學、哲學、宗教甚至法律等等。探討所謂的世間百象,人性幽微。

          有一次,我們站在夜晚的頂樓,老陳說,“你背對我看著燈火輝煌的城市,我給你拍一張照片!迸耐,老陳問我,你覺得什么樣的話能配得上這張圖片。

          我說,城市悠久輝煌,背影年輕孤獨。

          老陳說,是個好句子,但是不足以配這張照片。

          那究竟什么樣的句子能配得上這張照片呢?我想了好幾天都沒想出來。

          2個月以后,我在一家房產的DM雜志上,看到我這張照片被作為封面,上面配的句子是:臨江大府,均價35000元。

          與此同時,老陳激動地打電話給我,這照片被作為雜志封面了,付了他5000塊稿酬,還讓他做雜志的兼職攝影師。老陳開始有點忙了,而我又在家里無所事事地開始寫作。

          很多人總問我,什么時候開始寫作的。我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就是1997年我上二年級的時候,我就有那種不想好好待在學校里然后也暫時想不出去干嗎的沖動。那天,我第一次逃學了,然后躲在家里用小霸王游戲機把魂斗羅給打通關了,之后我興奮地寫下了那一整天的感受,寫完我爸媽破門而入把我暴打了一頓。

          從2015年老陳融入房產大軍給他們拍照開始,這兩年多的時間里,我寫了幾個中短篇小說。在寫小說和寫完小說的時候,我一直在焦慮我寫什么而又寫了什么。周圍親戚朋友得知我是一個作家,紛紛給我提供諸如“家族破產,賭博被抓,小三上位,婆媳翻臉”等等各種精彩紛呈的故事。

          這種時候,我就會很焦慮,我的寫作如何擺脫這些東西。我曾經把這些焦慮加到了我的小說里,突然發現,有了一種自己想要的情緒和感覺。

          

        《南方,慢速公路》(節選)

          當我準備去北方的時候,我的車子卡殼了。

          七八點鐘的太陽正照耀在這條公路上。我是個晃晃悠悠的人,卻富有意味地挑了這個朝氣蓬勃的時間點駕車北上,可火花塞或者點火線圈又或者是別的原因,讓我的車直接停在了路邊。此時,我大概離開家往北只開了一公里……

          在這個夏天我感到久違的涼意,是在凌晨十二點半的時候。這個時候整個世界像被冷卻的蒸籠,每個出現在我眼里的人都像被剩下的冷包子,包括我自己。審視完這個世界之后,我審視了一下自己的錢包,一共大概一千五百塊的錢。我所在的城市離北京大概一千四百公里,如果一路上無所顧忌地多踩幾腳剎車,可能連油費都不夠,如果無所顧忌地開上國道,可能長三角都開不出,如果再無所顧忌地開一天停兩天,只能繞著這個城市開兩圈。我用一天的時間證明,無所顧忌不僅很酷,而且很殘酷。

          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有所顧忌了,于是挪動了一下屁股,從人行道挪到了旁邊的花壇。我坐在花壇邊,面朝左右兩邊無限延伸的馬路,此時我身邊已經多了阿圖和阿蒙兩個人。這是我從夕陽西下打電話開始,在他們無數個“再半小時再十分鐘馬上就到”之后,終于在十二點以后和我一起坐在路邊的。

          阿圖和阿蒙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伙伴,長大以后依舊是我的狐朋狗友……

          我夾著阿圖遞給我的煙說,我的車子壞了。

          阿圖吸了一口煙說,去修啊。

          阿蒙叼著煙說,對,去修啊。

          我繼續夾著沒點著的煙說,我要去北京。

          阿圖吐了一口煙說,去買張機票啊。

          阿蒙將煙蒂踩滅說,對,幾百塊而已啊。

          所以說,在陳小貓的眼里,阿圖阿蒙之類是絕對沒有成為哲學家的潛質的。因為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太簡單了,他們沒有任何的焦慮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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