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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草白:稚嫩、新鮮與深刻
        來源: 浙江作家微信公號  | 時間: 2016年02月02日

          文/任瑜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學。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以代際來區分或命名寫作者,能夠凸顯各時代的書寫中具有獨特性和標志性的那些元素。比如,被廣為使用和接受的“七零后作家”、“八零后作家”之稱,并不僅僅是一種年代的標簽,也包含著被解讀者歸納出的某些具有時代特征的共同性或共通性。但是,文學創作從本質上來說,是個人化、私人化的活動,歸根結底,與寫作者個人的經驗、情懷、價值取向和精神世界相關。因而,在許多寫作者身上,代際的色彩和通性并不鮮明。青年作家草白就是這樣的寫作者,于她而言,“八零后作家”這一稱號顯得有些籠統和含糊,最大的意義和作用,是表明她作為書寫者的年齡層次,卻并不能概括她的具體書寫,因為她的作品,具有難以用代際特征來劃分的獨特風格。

          草白的寫作,表現出集“稚嫩”、“新鮮”與“深刻”于一身的“悖論”式色彩。首先,她的作品能夠以稍顯稚嫩的敘事,表達出新穎獨特的感受和氣息。從年齡和資歷上來說,作為八零后的草白,確實是寫作領域的新人,這一點在她的作品中不時有所體現和反映。她早期的作品,包括獲得臺灣“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的《木器》,在敘事技術上不乏“生澀”之處:視角常常會旁逸斜出,出現不完全符合通行的敘述邏輯的轉換;在描述過程中,會冒出一些看似沒有前因后果或邏輯關系的細節和場景;敘事的推進會出現突兀甚至有些斷裂的轉折。

          草白的小說,可能在技術上有著新人的不成熟,但卻有著天真、大膽又新穎的想象力和自由、充沛的創造力,能夠以新穎獨特的表達,不落窠臼、打破預期,帶給讀者一種強烈的新鮮而生動的感受。像《木器》,寫的是“大概快一百歲”的爺爺的故事,寫他出于對死亡的恐懼和迷惑而做出的種種荒誕不經的舉動:絕食,蛻皮,做木舟,做“飛船”,而作者從容輕巧又出其不意的講述,讓這些頗為奇幻的行為顯得自然生動、新穎別致。像《墻上的畫像》,講述一個家庭中祖母、母親、女兒三人對父親死亡這一事實的否認、抗拒和最終接受,他們試圖用另一個人來替代父親,填補他留下的空缺,彌合“死”與“活”之間的距離。作者從女兒的視角和感受,用細致敏感的語言,描繪出一個似真似幻的故事。這些小說,經驗的類型是獨特的,處理是大膽的,想象是奇異的,而描寫看似散漫,卻不失細密,從整體上營造出一種特別的帶著幾絲濕冷和陰郁的夢幻氣氛。這種未經訓練卻新鮮、獨特的表達,就是草白自己的敘事方式,充分說明了草白的敘事能力和創作天賦。

          從這些小說可以看出,草白對變形和變異有著仿佛出自天然的興趣,對歷史和現實則是半遮半掩地忽略。托馬斯•曼曾說,小說家既要了解現實,也要通曉魔力。草白似乎天生就通曉那種非現實的魔力,所以擅于呈現變形和變異,并能表達得自然而別致。

          當然,如果只從敘事上的“稚嫩”和“新鮮”來談草白寫作的天賦,也是非常不公平的?梢哉f,到了《我是格格巫》,草白的寫作已經非常流暢、完整,已經能夠自如地駕馭自己的敘事方式。畢竟,對于有天賦的寫作者來說,技術是最容易解決的問題。更何況,草白的寫作天賦,也不僅僅體現在新鮮而獨特的表達上,她在作品中表現出的超越年齡與資歷的深闊視閾,也就是小說“深刻”的一面,更加有力地證明了她的寫作天賦。

          年輕的寫作者,在剛開始創作時,目光往往是向內的,關注和表達多與自身相關,通常選擇私人化的經驗為起點和基礎,因為個體經驗無疑是更熟悉也更安全的書寫領域。草白卻在創作初始,就一步跨越私人經驗的鴻溝,直接面對關于“存在”的普世性問題,面對精神世界中的那些無解疑問。她的小說,有些是通過對死亡和身體的思考來詢問存在,像《木器》中對死亡的好奇和疑問,《墻上的畫像》、《你的身體里有一架飛機》中對死亡的拒絕和反抗,《告別》中對死亡和身體的觀察和描摹。

          她的另外一些小說則是通過具有特殊意味的事物來表達存在的某種精神處境,像《土壤收集者》、《錦衣》中對土壤、錦衣的迷戀、收集和執著,已經超出了“物”的層面,成為個體生命存在的精神性需求和支撐。

          相比上述兩類作品對存在的曲折考量,《我是格格巫》對存在的關注就顯得直接而醒目。這篇小說令人動容地描寫出了存在的絕望和荒涼:張嬸是一個失去了存在感的小人物,在家里兒子兒媳將她視作空氣,毫不在意。在卑微的工作中,她也同樣不被重視,沒有人多看她一眼,也沒有人關心她是誰。她的生活毫無存在的重量和質感,處于不能承受的失重和虛幻狀態,因而她驚慌、恐懼、不甘,甚至憤恨,她拼命尋找被看到、被需要的感覺,以證明并感受自己的存在,所以她離家出走,想以“消失”來提醒人們自己的存在,結果卻沒有人發現她的消失。被整個世界所輕視甚至無視,使她幾近絕望和崩潰。和小女孩短暫的“相依為命”,讓她感受到了存在的重量,有了確實的被需要、被肯定的質感,她緊緊摟住小女孩不放,就像抱著生命中唯一寶貴的東西,然而這一切不過是曇花一現。一個人在世間的存在,最可怕的,不是遭到否定,而是連否定都沒有。這樣沒有絲毫痕跡的存在,與消亡何異?這篇小說可謂是草白小說中較為典型的成熟之作,草白以流暢、細致、沉著的筆調,將一個被全世界忽視的小人物的孤單和絕望,將存在的不能承受之輕,刻畫得深切而動人。

          米蘭•昆德拉將小說家定義為“存在的探究者”,他認為,小說的任務是“通過想象出的人物對存在進行深思”。有天賦的作家,總能透過現實的繁復表象,看到存在的各種疑問和景象。作為小說創作領域的新人,草白在寫作伊始就展現出廣闊的視野,在對存在的探究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寫作天賦。

          任何出色的寫作和寫作者,都很難用一個或幾個詞語來概括和歸納。像這樣試圖以自己所發現的某些特質來闡釋和標示一個寫作者,當然是無力而片面的?善诘氖,從草白目前所顯露出的敘事天賦來看,她的創作前景,應該是廣闊的,是具有多種方向和可能性的,而我們的解讀空間,也將隨之更加豐富充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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